【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创意之城是“碰巧”的
文/sanpig

创意之城

     创意是不应该以城市为据点的,更不应以城市为疆界。创意是流动的,它从地球的每个角落而来,再散落到每一个可能的地方;只是,某些城市如伦敦或纽约,“碰巧”成为了吸引并包容对创意怀有梦想的人的目的地。也许北京,会是下一个。

     记得2005年的5月,我在第一届“大声展”的最后一天特地从广州跑到深圳,费尽周折地去到深圳当代艺术中心,最终是被那个大仓库式的展览空间中的色彩斑斓、奇思妙想的设计作品和新颖的呈现方式迷倒,一圈看下来,心情就像嘴里含着“跳跳糖”,兴奋不已。4个月后,我兴致勃勃地飞往伦敦,开始一年的视觉文化课程。

     在伦敦的第一年,我住的学生公寓在伦敦东区——一个由十九世纪黑暗危险的贫民区变成二十一世纪炙手可热的创意人聚集点的区域。公寓后面便是闻名的当代艺术画廊White Cube Gallery,画廊旁边的巷子的墙上,正是Banksy那幅女仆扫地的涂鸦;每日进进出出,总会遇上形形色色奇装异服风格强烈的人,你永远猜不透他们的职业——摇滚乐手?画廊助理?设计师?造型师?或者只是个游手好闲者?走在市中心繁华的牛津街上,宏伟大气的Selfridge’s百货商店那些古典风格的橱窗,是世界一流当代艺术家、设计师展示、疯狂创意的窗口(中国艺术家王庆松于2006年受邀创作“跟我来”系列橱窗设计作品)。在那条布满书店的查令十字路上,每次经过中央圣马丁艺术学院的分校,都会被低调隐蔽的学校门口两旁的橱窗中的学生作品吸引,有时是衣着华丽的活人模特,有时是愤怒的政治题材的平面设计作品,有时是抽象的实验性艺术。在丘记茶苑吃点心的时候,我拿着Christian Liaigre为餐厅设计的菜单琢磨了半天它的装订结构,同样地,我会兴致勃勃地收藏伦敦地铁中免费派发的地铁线路图,一张不大的地铁图被折叠三次刚好如巴掌般大,方便携带,而且正面上的彩色图案其实是艺术作品—“Plat form For Art”定期邀请艺术家以伦敦地铁的线路颜色创作,并将成果印刷在地铁图的封面上。

     这便是被世界默认为“创意之城”的伦敦,一座没有把“创意”挂在嘴边、却在无数城市细节中体现创意的城市。

     尽管如此,我觉得创意是不应该以城市为据点的,更不应以城市为疆界。创意是流动的,它从地球的每个角落而来,再散落到每一个可能的地方;只是,某些城市如伦敦或纽约,“碰巧”成为了吸引并包容对创意怀有梦想的人的目的地。也许北京,会是下一个。

     北京是包容的,是开放的,于是我们亲眼目睹那些疯狂的试验性的创意空降于此,我们被第一届“大声展”展览空间中色彩斑斓、奇思妙想的设计作品和新颖的呈现方式迷倒。我们抬头仰望,我们啧啧称赞,转过身便又回到各自平静且平淡的生活中。当然,“我们”是生活在京城中的大部分的普通老百姓们,“我们”的日常生活需要创意吗?当然。只是“我们”还没有意识到这种需要,也没有意识到所谓创意会让我们的生活发生怎样的微妙而有趣的变化。目前正担任“深圳/香港建筑双年展”总策展人的欧宁,说他也在尝试将专业的、先锋的设计概念转译成一种老百姓也能看得懂听得明白的语言。这才有利于形成一个有广度的创意环境。

     对没完没了的关于所谓“创意”的讨论,我们除了厌倦之外,更多的是底气不足。说到中国设计的现状,几乎每个关心它的人都不可避免地提到了设计教育的改革。正如欧宁所言,中国的设计教育需要的不仅仅是改革,更是颠覆——颠覆我们对于西方体系的迷信,建立“有中国特色”的设计思想体系。不容置疑的是,已有许多中国名字在国际艺术和设计界声名大起,传播得沸沸扬扬。他们把世界的目光引向中国,同时也揭示了一个迫切需要解决的情况:中国设计需要的不仅仅是数个当当响的名字,而是成千上百的源源不绝的新鲜力量。这听起来有点前仆后继的革命意味,但却是实实在在的。

     今年,“大声展”因为金融危机的影响将停办一届,而从“伦敦百分百设计”移植而来的“百分百设计-上海”将举行第二届。本土模式vs外来范本,哪一个管用,下定论为时尚早;而且中国最擅长的是兼容并包,磨合出属于自己的一套方式。ic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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