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城 Cities】


文/本刊记者 朱雯  图/方霄鹤

为自己开家书店

  上海,巨鹿路,老式英国洋房加上成排的法国梧桐;临街,小院,一家名叫“渡口”的书店。

  店主高路,西安女子,建筑设计出身。当无数次地被问到为什么会开书店时,按她自己的话说,刚移居上海,遇事喜忧各半。喜的是来到上海换了一种气象,于身心有益;忧的是住了一段日子,吃饭,特别是看书,都成问题。上海也有一些书店,对胃口的不多,且都远,专程去书店,目的性太强,只能偶尔为之,况且待到去时,很多想看的书名又往往遗失了;网上买回来的书,大多数有陌生感,总是没有从书店三三两两找回来的亲切;还好守着一家季风,却傍着人挤人的地铁。最关键的是,上海的书店缺点儿人味,无论大小,很难看到买卖双方能就书这个主体聊上一句半句,只有原始的你买我卖。而高路想要的书店是那种买书人和卖书人之间会因为一本好书而交谈甚至成为要好的朋友。

  所以高路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书店,规模不大,介于真实与想象中的那种。

  想法和现实需要一个对接点,于是开始做调查,接着开始犹豫。很多人都有类似憧憬,但是过来人都说喜欢呆在书店里和自己经营书店是两码事。书店的工作很烦琐,上海房租又高不可攀。与几位朋友攀谈过后,高路总觉得开书店似乎有点悲壮的色彩,需要几分偏向虎山行的决绝。而产生这种悲壮情绪的原因,才令高路真正感到踌躇——“我们难道不再需要书籍了吗?”

  庆幸的是,历经了奔波各处选址,数个进货渠道的选择,搞定经营许可证后,最终高路有了自己的书店,上海的读书人也找到了一个可以享受买书乐趣的地方。

每个人都能找到“那本书”

  书店最终是开起来了,起名叫“渡口”,代表了高路对过往生活景象的臆想与猜度;遥远年代的“渡口”可进可退,可近观也可远望;此外这两个字本身繁简得当,从字面已经可以体会汉字的美。

  现在渡口的样子和高路想象中的差不多,虽然没有常来常往的热闹,但是买书的人

  都能谈上一两句,很有精神的慰藉。巨鹿路临街的小院,玻璃木门,推开之后一览无余,一瞬间便可将渡口“尽收眼底”,盈门的四方桌上有最新的各种杂志和本月渡口的主题书籍,邻近第一排书架的展板上贴着渡口最近的活动,轻柔的音乐,让人进门就能很快地静心凝神。

  读者可以随意找一本中意的书,坐下来喝一杯茶或是咖啡,慢慢地和手中的书“对话”,不用担心在这里遭受如别处般无声的驱赶,渡口的店家会微笑回答你的问题或是任你“自在其中”。

  在古代的中国,渡口是个个性很鲜明的符号。不仅摆渡过江河的人在此聚集,周围也会形成一种生活,一种营生气味。高路希望每个来到“渡口”的人,都能够找到一本书;一个说话的对象;一个美好的午后。甚至开始一股力气;一种对自己生活的新态度;或者只是简单的一个微笑。

  如果你在上海,很高兴我们能在“渡口”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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