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客.人物】

 
一个想成为喜剧演员的战地记者

文/横戈

  
  2004年4月25日,我从Bus的一个用户那里知道,一个叫周轶君的驻中东记者,因为巴以局势紧张被困在加沙无法出境,只有通过网络在她的Blog上向外界传递着自己的讯息——Blog是她当时“在困境里唯一表露心绪和与外界交流的通途,更是人出于本能对自己微不足道的生命的忠实记录”,当时新华社的同事、所有关心周轶君的人都是通过她的Blog得知她的消息,那个时刻,生死仅是一线之间 ...我那时候也每天都会上她的Blog刷新,希望看到她能够早日“出加沙”。

  4月30日上午10点40分,被困在加沙七日的周轶君终于从被以色列封锁的Erez检查站出来,所有人心中石头落地。

  一年之后,我见到了她。

                                          

  离上帝最近

  偶尔MSN上和电话里短短的几句交谈,算是那一年中和周轶君有过“打交道”。见面之前,我一直无法把她和那些流连于淮海路、追逐时尚、喜欢发嗲的上海姑娘联系起来,也有很多人无法想像: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在战火弥漫的地方一呆就是两年:加沙、耶路撒冷、希伯伦、约旦河西岸...她和阿拉法特共进午餐、和亚辛促膝长谈、采访巴勒斯坦第一任总理阿巴斯,她在“大事件”的中心感受和纪录,她触摸着战争和流血的历史,她在离上帝最近的地方——或许,那是她觉得是她生命意义的所在。

  本来我有好多问题想问她,在加沙的惊险、对生命的感悟……可是发现后来谈话中她的问题远比我的要多,她当时对Blog这个“新生事物”有很多藏了很久的问题,见了我好像一定要找到答案似的,我也乐意一一作答,只是当时她还要赶往上海外国语学院做一场演讲,没有更多的时间交谈。我送她一件BlogBus的T-shirt,她送给我的是回国之后写的那本书:《离上帝最近》。

周轶君


  周星驰的妹妹

  周轶君有一个“段子”经常被我拿来取笑:有一次在北京,和《生活》杂志的一帮人一起在鼓楼大街张旺胡同“床”酒吧,有其他朋友要过来,打周轶君的电话问她酒吧叫什么名字,她对着电话大声说:“叫床!”

  也就是那一次,我看到她跟我说的“本来面目”,用她的话说:“以前跟你不熟,其实我很无厘头的,真的,我觉得自己就是周星驰的妹妹,我以前一直想成为一个喜剧演员,因为我觉得自己很有喜剧天分。”没错,那天我不但第一次见到李翔,也第一次见到了酒量颇豪、很擅插科打诨的周轶君。再到后来,我发现她不时会有故意搞怪的动作和表情,也就渐渐的习以为常了。


  处女座的故事
  
  两个月前,和周轶君从400多米高的环球金融中心的空中长廊下来,四个人坐在楼下的Starbucks喝咖啡:两个摩羯、一个处女、一个天蝎,在分享关于星座的八卦并各自联系自身现身说法,周轶君是处女座,我对处女座还算有些了解就和她一唱一和的掰了起来。谁知她一时不能道尽心中所惑,后来我们又转战田字坊,我以哥们的身份、“男人”的立场,跟她细细拆解她当时遇到的感情困惑,最后竟升华到她回家之后发短信说:“我悟出了苏格拉底的话:我热爱上帝,因为他给了我拒绝信仰他的自由。”而我回复的也很强悍:“我相信他,他给了我们想要的一切,只不过有的选择争取,有的选择放弃;放弃的人放弃了上帝,也放弃了自己。”其实我是鼓励她,去争取和努力。

  ……

  有时候想想,自己也许并不知道这个出生在上海,读书在北京,经历过战火而现在漂在香港的她到底想到的是什么,真的是“想成为喜剧演员”?我知道绝对不是。她想飞向自由,真实的追随自己的内心,并忠实的记录。在她身上她有坚强的意志和决心,有着专业态度和非一般的敬业精神,却也有低眉回首百转回肠的女儿心事。在别人眼里她可能是一个工作狂,也是会在自己Blog上写煲汤日志的小女人;她既是抓起相机就奔赴一线采访的女记者,也是淡妆上镜的美女主持……

  对我来说,她更多是一个我会遥相祝福的朋友,因为我经常在心里说:“保重,周轶君。”

城客 第一期

创刊词-我们都是城客

你是城客,我也是城客,我们穿行于一座座城市之间,我们擦肩而过,但是从今以后,我们会经常相遇,因为,有了《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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