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吴胖子
文/苗炜 图/海泉

我和吴胖子20多年的伟大友谊可以追溯到大学时期的一个早晨。那天我宿醉未醒,躺在床上头疼欲裂,口干舌燥,吴胖子下课回到宿舍,拎着暖壶去打开水,回来的时候问我:“要不要喝点儿茶?”我说,不喝茶,最好喝点儿凉的。他就再下楼去,买回来两听百事可乐,那甘甜的汽水滋润了我的喉咙,也滋润了我渴望友谊的心田。他问我在哪里喝的酒,喝了多少,然后很郑重的说了句:“下回喝酒叫上我,我跟你喝。”……
吴胖子躺在泳池边上,把一杯酒放到肚子上:“你说,古龙写陆小凤能躺着喝酒,我怎么也练不出来这招呀,你看我肚子够高的了,怎么才能用肚子把酒倒到嘴里呢?”我找来一麦管,插到吴胖子嘴里,他像做仰卧起坐似的抬头去够酒杯,最终还是放弃。
然后他躺着,用浑身的力气开始朗诵:“一个衰颓的老人只是个废物,是件破外衣支在一根木棍上,除非灵魂拍手作歌,为了它的皮囊的每个裂绽唱得更响亮。”如果我还能记的这首诗,我当然会飞快的对上:“因此我就远渡重洋,来到拜占庭的神圣的城堡。”可惜我早已是酒囊饭袋,根本无言以对。吴胖子翻身坐起,一顿一顿的说道:“人生孤独,贫困,污秽,野蛮,又短暂。”然后,跃入泳池,池水的波澜渐渐平息,我探头去看,吴胖子盘腿坐在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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